星期六, 十月 27, 2007

我失去了犀利的能力

我失去了犀利的能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什么东西把它们统统卷走。如同街道清扫车一般,什么东西在有计划有步骤有条不紊地清理它们。
如同我逐渐习惯使用缓冲词,如同我逐渐习惯使用模糊词,如同为了不犯错误不惜牺牲语言的节奏。如同什么东西阻塞了管道般,我在失去回到原点完成结构的路径。
如同我在使用如同。

谁的父亲死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谁的爱人走了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昨天和朋友谈到杭天,推荐了一下。今天想起杭天的第一张专辑很久没听过了,又懒得翻磁带,于是上网找。电驴和bt都不能用,于是慢慢地翻着搜索结果。偶然看到一个人把胡吗个,杭天和李志放在一起说。三个名字里没有听过的李志,让我决定找找。梵高先生,貌似有耳闻的一首歌。听过之后发现果然只是有耳闻。
上面的词就是梵高先生的开篇。

不是想说写得如何好,尽管在下载专辑,但大概不会对我的胃口。有人说他的东西里有许巍等等人从前的影子,或许,但有了又如何,当下已经不是魔岩三杰的年代了。
现在是和谐社会。

只是想说,当我听到那四句歌词,我知道我正在失去,或者说几乎已经失去了犀利的能力。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干干净净。
想起高中某次写作文。发现我在重读全篇改句子,改我重读时认为不好的句子。这种做法到今天我都不承认那是我会做出来的。甚至固执地在blog发布后发现错别字都不会去改,当然会在每句话结束时扫一下前面保证没有错别字,但又不改变状态而改变意思。
我真的认为,当修改文字时,由于状态的改变,而会把原本反映状态的文字改成过去与当下的妥协物。于是它反映了当下对于过去状态的想象。于是它应该被扔掉了。
但那时我真的在改,而且是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
回想起来,似乎从那是开始,我就意识到了我在失去什么。(我确实意识到了,我意识到我的什么东西在流失,我对流失这个词有印象,尽管当时想的东西可能和现在不一样,认为流失的东西也可能不一样。或者说大概确实不一样。)或许是犀利的能力,当然还有其他的。
另一个方面,似乎是从文字追求节奏与结构开始就放弃了犀利的能力。说是放弃是因为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就是主动地舍弃。但问题是尽管一度追求文字的乐感,包括巴洛克的曲风以及卡农的曲式,尽管曾经认为文字理应放弃犀利放弃说教放弃点明,只让读者接受故事接受状态而由其自行生成意义,但我从未感觉到我在失去犀利的能力。不为或者不能,本质的区别。

好在刚刚有一点感觉回来了,是手跟不上思路。以前是笔跟不上脑子,现在是打字跟不上脑子。但这与犀利无关。

看格瓦拉看得我发现我果然已经不犀利了。看白求恩时我还在想如果我还能跟理想远行,看格瓦拉时只是在想丫不俨然就是一sb么,尽管我还挺羡慕而且挺佩服该sb的某些方面,比如他敢跟着理想走。
如果这是犀利的一方面,那么这就是失去犀利的证据了。

投身社会都会这样?如同投身河水的石块?
当然也可以投身大海,如果你想消失得快点。

或者说我习得了一种处理犀利与社会矛盾的心理应对机制?如果这就叫成熟?如果我停下书写,睡上一觉就可以忘记这个事情,或者说可以用同样的机制处理这个事情,而后继续走之前的路,这个就叫开始成熟了?
或许是,或许真的是。
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不是。。。而是。。。

不想说了,发现似乎有翻译的不同句式,但我还是喜欢这个句式。
发现经典的麦田与孩子与catcher的段落似乎我从来没有读懂过。既然我不当老师,既然我大概也做不成封疆大吏,那么要如何理解那段话?
想重读那本书,似乎那本书在高中毕业后就借丢了,不知躺在谁家的哪个角落,不知是否早已当作废品处理升了天。
想找原版来读,没信心。是的,没信心。
开始啰嗦的原因就是觉得写不下去了,写不下去的原因是被打断了,打断的原因是我想确定一下成熟男人标志那句话的准确表述是什么。于是我去搜索,于是我发现刚刚那种状态已经没有了。如同上文所说,停下书写,以同样的机制处理这个事,或许不等入睡就已经忘记。
这个真的叫成熟?
这个是迈向理想高峰的半路上失足跌落于是成为尸骨无存的孤魂野鬼?一个本可以有追求的灵魂就此堕落?
还是非理性的浪漫主义在幼稚的对于理想的幻想下却终于悬崖勒马没有面带微笑直冲而下?格瓦拉安心做医生,卡斯特罗踏实当律师?
这个果真就是成熟?

(重读一遍,改了错字,加了句话,就是括号里的。也就这样了,到此为止。一觉醒来,我会忘记这些文字现在以及刚才的意义,它们将不再重要,因为它们不能带来好工作,不能带来股票大涨,不能带来牛校offer,它们将不再重要,尽管它们现在也不重要。)
【或许其他什么,才是我真正在失去的。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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