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十一月 25, 2007

苹果的生日,demo以及lo-fi

今日是椎名林檎同学29岁生日,换句话说,明年的今天就是整三张了。二十几岁的小尾巴,苹果同学不止一次在访谈里表示在三十之前的愿望之一就是结婚……面临三张的单身妈妈对于结婚的态度,苹果同学似乎于常人无异呢。毕竟不止一个人说过,台下的林檎有着非常小女人的一面。有点八卦小报了,打住。
东京事变的新曲《闪光少女》在itunes store jp 上取得单曲第一的成绩,尽管不是林檎自己写的,但是一并祝贺吧。

终于把苹果同学的demo搞到手,虽然不是全部,但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慢慢补完。听demo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简单的配器,掺杂着破音和背景噪音的录音效果,有韵味却不够大众的细节。突然想到,如果苹果同学从开始就以如此的姿态出道,并且顽固地死抱着理念不放,她的音乐是否也会如那些独立音乐一般,在小圈子里自我陶醉地流传,而后渐行渐远,让普通听众越发不可接受呢。
这也许就是苹果的聪明之处。
幸福论,歌舞伎町的女王,无限偿还,让人逐渐接受她。胜诉的新宿舞娘,露一点点让大家看看。而这个兼顾很多的专辑,似乎也恰恰是最被接受的一张:她是不同的,但又没有不同到不可及的地步。而到了加尔基这一张,恐怕初听时不太接受的人才是大多数吧。如果把这个顺序倒过来,大概就是某些明星逐渐妥协的过程了吧。
回到demo。苹果的现场要早于demo吸引了我。最近的第一回林檎班大会之外,她的现场从来不是小场面。而林檎班大会,其实也不算小,动用了一个十几把琴的交响乐队呢(印象中)。现场中的林檎迸发出的张力是录音室里所不可比拟的。光影的运用,色彩的衬托,加上乐手以及观众的状态,自然营造出了一个让人兴奋的环境。这种环境下的苹果,不仅是放松的,更是舒展的。换句话说,可逮着机会让她撒花儿了。自己撒花儿的同时又带着大家一起撒花儿,这就是张力所在吧,但仅仅是一方面。不过,貌似撒花儿的特质是搞乐队的人所共有的特质么?
再次回到demo……听demo有点看手稿那个感觉,读起来轻松一定是印刷体,但手稿会更加的吸引人。书写速度与力度的变化,删改的痕迹,与最终版本的差异,甚至一些无关主旨的小细节,哪怕是个错别字,都有着别样的魅力。demo同理。手稿也好demo也罢,都是作者在酝酿过后凭着直觉产生出来的样本。修改可以让作品更美,斟酌可以令结构精巧,推敲或许能让表达更准确,但对于靠灵感甚至激情来创作的个体,粗砺的美感或许在于更接近本真。直觉指导我们写下这样的词句,直觉知道我们为何写下这样的词句,但直觉或许不知道如何再次写下同样的词句。这是本我与超我的游戏,这是意识海面下的潜水游戏,这也是艺术家与匠人玩不到一起的游戏。

听到demo自然想到lo-fi。写下这么多字再回头想来,lo-fi是demo精神以及状态的产物,而把lo-fi前置的人也好歌也好,可谓是得其形而忘其意了。所以,关于lo-fi到此为止,无话可说了。

也许有人喜爱各种demo,也许我也会,因为目前我的状况是似乎喜爱demo胜过喜爱专辑。也许在虚假随处可见的社会中,demo是为数不多的触手可及的真实,尽管它也会被包装一翻粉墨登场成为另一形态的正式专辑。至于真实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它意外地、隐秘地、非正常地从专辑背后悄悄地溜出来而已。

星期二, 十一月 20, 2007

超人以及他儿子

记得当初在学校,教育学的第一堂课,老师为了引出教育的意义和环境决定论,刻意得有些做作地征求大家对于遗传与教育的看法。那个老师认识我——尽管我并不认识她,于是不幸地直接把猫在教室最后一排小角落里的我叫了起来。很不幸的我那时是遗传决定论的坚定支持者,更不幸的是她还让我举例子。于是我捧出了巴赫和达尔文两位老先生,当然她没有接着,讨论没有开始便不了了之。

反观巴赫家族,其实是一个具有很强两面性的例子。这个家族从巴赫的高祖到孙子共七代人,历经二百六十多年,从事音乐事业的多达78人,卓有成就的有14人之多。如果那位老师足够了解当时历史环境和这个例子,可以很自然地用家教和从小的音乐熏陶这一方面来加以解释。当时在课堂上陈述完这个例子,最后加了这么句话:如果说可以用教育与环境来解释人的才华,那么如何解释巴赫家族无人可以媲美的成就呢。

达尔文和他表弟高尔顿,之所以能和巴赫家族一起想起来,可能一个原因是他们都是近亲结婚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受益者。近亲结婚的害处谁都知道,却没人告诉过我们近亲结婚也有着更高的生出天才的概率。达尔文父母的亲戚关系如果说还比较知名,那么巴赫的家事就没那么广为人知了。巴赫本人与两任妻子——第一任是他表妹——共生下二十个子女,只有九个活到了成年。当1845年巴赫的最后一个孙子,同时也是巴赫家族的最后一个男性成员去世时,巴赫家族便在世界上彻底消失了。这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巴赫家族的成就为什么持续了七代而终结——不是没才华,而是死绝了。

遗传能在多大程度上继承父母的特质,至今没有确切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它的作用要比一般人想象的大,但也没大到决定一切的地步。例如,幸福感的高低、害羞与否、暴力倾向等等都是受遗传因素影响的。当然,这里指的仅仅是基因层面的遗传,以及容易被观察与测量的特质。有些东西是会被社会环境和文化特点改变的。一个明显的例子,我认识不止一个可以左右开弓的左撇子。对于他们而言,左利手是遗传结果,而右利手是训练结果。

之前一篇blog里写到,现实反复告诉我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超人身上,尤其是这个人成为超人的理由仅仅是他爹曾经是超人。这话看起来很绕。之后看到巴菲特抨击布什取消遗产税时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们不能让冠军的儿子代表美国参加奥运会。很精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某种程度上说,有。但并未有到足以直接继承王侯将相的程度。如果同时考虑遗传与环境、家教等社会因素,应该说,某些种成为王侯将相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超人的儿子继续成为超人,这样的可能性毕竟要比蝙蝠侠的儿子成为超人的可能性高一点吧。

至于XX决定论,那些不过是玩具而已。适当的时候把它们忘记,否则就只能在是非之间翻腾了。

星期一, 十一月 12, 2007

无业的刘卫黄

1969年11月12日,河南开封,一名叫刘卫黄的老人离世。还差12天就是他71岁的生日。不管他曾经是谁,他曾经做什么,定格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身份是,刘卫黄,71岁,无业。
中国人很擅长自己人搞自己人,从很久以前开始。

明朝是一个特别的时代。外戚宦官,蕃王派阀,这些祸害了历代皇上的老毛病都被终止在此。它有着王权时代最完美制度。但完美的制度并未带来完美的结局。现实反复告诉我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超人身上,尤其是这个人成为超人的理由仅仅是他爹曾经是超人。
完美的专制王权被清王朝继承下来,然后是共和国时代。某人站在某门上挥手时,这一刻他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明朝海禁,清朝海禁,现在不海禁。尽管现在不会因为一句清风乱翻书而掉脑袋,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和谐了社会,再去和谐世界。

关于刘卫黄的死,有人解读到没有法制的可怕,有人看到的可怕在于没有任何法律程序就能把国家领导人直接罢免。这个观点有些许可笑,问题应该这么问:皇上要杀袁崇焕,需要理由么。

袁崇焕被当街寸磔。寸磔同于凌迟,但刀法要比凌迟细腻的多。如同切鱼片一般,把人一片一片切成人片。鱼片有人吃,人片一样有人吃。爱国愤青们听说剐的是大汉奸,一人一片争而食之。不知大家吃的时候是不是也在骂叛徒、内奸、工贼。反正吃了就吃了,清兵入了关,大家把头一刮,为贼的为贼,当官的当官,良民依然是良民。

一个人三十岁以前不相信社会主义是没有良心,三十岁以后还相信社会主义是没有大脑。

星期日, 十一月 04, 2007

正常与非正常

费劲地把林檎的首张单曲凑齐,正式导入itunes
看到国外的fan有这么一句评价
The title track was completely rearranged when it was released on her first album - the single version is a lot more pop and a lot less screaming and distorted guitars.
让林檎打响的就是这张单曲的同名歌,幸福论。这位老兄指的显然是2首歌的初次版本,而后来的包含四首的愉悦篇版本,把“专辑版”的幸福论一并收入其中,并以 幸福论(愉悦篇) 命名以示区别。
愉悦篇,貌似我们会听到一个更加欢乐,更加跳跃的版本?
the single version is a lot more pop and a lot less screaming and distorted guitars.
说的很明白了。
上面这位老兄的意思是,专辑版的 愉悦篇 是重新编配的。没有谁会不同意吧,因为愉悦篇将原曲的速度翻倍,加入噪声效果(林檎很中意的大喇叭~),噪音吉他,提高了无数倍的压迫感,把曲风从j-pop直接变成了美式摇滚。
我好奇的是,在苹果同学心中,究竟哪个才是原版。

98年5月27日,林檎以幸福论的假面示人,脱颖而出。
同年9月9日,歌舞伎町的女王单曲面世,苹果开始初露端倪。
次年1月20日,在这里接吻单曲面世。比较能让大众接受。
2月24日,无限偿还专辑出版。幸福论-愉悦篇收入其中,同时收录的丸之内虐待狂已经开始让某些人不舒服了。
10月27日,本能单曲面世。护士服,性暗示,苹果已然开始肆无忌惮了。MV不算成人级,至少应该是13岁以上吧。 Talking of the controversy, she said that the video was "intended to show that women had as much right to erotic fantasies as men".
同日,推出了幸福论单曲的再版,加入愉悦篇及另一首歌。单曲封面与原版不同,与此前的封面们也不同,它不会让人产生任何联想,甚至联想不到它是一张音乐cd或者它与林檎有任何关系。
而后一年,她又推出了罪与罚单曲,以及胜诉的新宿舞娘专辑。不仅是本质彻底暴露,而且是早期音乐的一个高潮。

我深切的不以为再版的幸福论单曲是骗钱之作。至少在店里的架子上,它的封面很特别,但并不显眼。而且不把它拿下来翻过去仔细看背面的曲目和作者,谁能知道这是苹果的作品?
从时间轴上看,与风头强劲的本能同日推出,似乎也不是赚钱的良策。而推出一张三首旧歌的单曲,只有的一首新歌还放在最后一位。
作品上看,从本能到罪与罚,再到胜诉的新宿舞娘,林檎的风格完全暴露。喜爱或者厌恶,我想人群也是从那时开始分化的吧。而夹在其中的幸福论,到底是何用意呢。
苹果同学在提示我们什么呢。

所以说“把首张单曲凑齐”,是我以为没有愉悦篇是不完整的。
所以说“以假面示人”,是我当真不相信初回出版的幸福论就是林檎的原意。

尽管我比较喜欢听初回版而非愉悦篇,尽管歌舞伎町女王以及眩晕等听起来比较“正常”的歌我也是很喜欢的。尽管如此,但愉悦篇单曲在可以看作连续变量的时间序列与作品序列上,总是以一副变异量极端值的面目跳出来,让人不免注意它。

哪个是原版,其实不是个问题。
有如庄周梦蝶,有如何谓变态。有如笔锋一转从论文变成随笔,理由却无需深究。
这里的猜测无法解答任何问题。
是的,我是在回避问题。或许是的,或许。

正常与非正常,变态与常态。每每有人如此问我,于是我就一次次在讲同一个故事。
某人每晚必要站在床上高唱国歌三遍方能入睡,忘记唱了便要半夜起来补唱,吵得街坊四邻不得安宁,是为变态。
某人每晚必要站在床上高唱国歌三遍方能入睡,忘记唱了便要半夜起来补唱,街坊四邻老婆孩子以及小狗旺财或是从不知晓,或是不以为扰,是为常态。
可能有人要骂我变态了,呵呵。我讲的是道理。
你能说我在回避问题么?或者你能说我没有回避问题?

考虑幸福论的原版问题,径直想起这个例子。配器柔和朗朗上口就是正常?考虑商业迎合市场就是非正常?
此文的题目改作幸福论的版本思考就叫正常?悄悄贴到一个被和谐又不为人知的地方就叫非正常?
椎名林檎,正常还是非正常?

或者其实我想说,我爱听幸福论,但我喜欢愉悦篇。是年20岁的苹果同学,高中肄业而从伦敦归来的苹果同学,参加歌手选秀参加泳装美女选拔的苹果同学,眼神老练而神智清醒的苹果同学,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

至于原版问题,如果我能见到她,就让我当面问吧。



下面是歌词,幸福论的。

深尋真正的幸福時
開始思索愛與被愛的問題
而我汲取你的強勢與隱然若現的脆弱
在時間之流與天色之間
若無所盼一般
只為給真實笑著哭著的你燃起動力
真正的幸福看不見
卻意外的就近在身邊
知道咬著手指頭企盼的不過是那雙手
如果是為了你的旋律
哲學或是語言等一切
就算是吃點苦我也不以為苦

時間之流與天色之間
若無所盼一般
因為我單純的鍾愛真實笑著哭著的你
所以我要忠於你的旋律
哲學與語言等一切
光是你活在當下這件事實就已經是我的幸福